半亩方塘

Email:kevindreamfly [at] 163.com | Geowhy:http://geowhy.org

已经不记得因为什么,突然有想看侯孝贤电影的冲动。我不愿只瞧他的作品,因对他太过好奇又憧憬,便又去学校图书馆借有关他的几本书来读。

读毕《侯孝贤电影讲座》,竟欢喜到讲不出哪里好。一如侯孝贤导演的电影,叫人心生欢喜又难以表述。这本书真是心头好,那些散散淡淡的对答,零零碎碎的思考,读起来一气呵成,没有停顿。之前看杨德昌的电影,亦击节叫好,但他的好与侯孝贤的好甚为不同。

杨德昌本质里是冷,就想蔡琴曾经对朱天文说的:

孝贤比杨德昌温柔。杨是细致,可是很冷,像他的电影—冷致。

理工科思维出身的杨德昌,电影结构精细,布局谨严,批判不留情面,讲理时又热切的道出自己的观点,骨子里叫人瞧出他的那一付冷眼热心。侯孝贤不同,虽然只看过他的两部电影《悲情城市》和《冬冬的假期》,但侯孝贤骨子里的温柔、细腻、清严、悲悯,却处处能看的真真切切。

朱天文和侯孝贤合作了十几部电影,外界都说她是侯导的御用编剧,抑或说侯导是她的御用导演,但如朱天文所言,侯导的电影,一片一画,一镜一景,其实都为他心神所系,心魂所牵,真真与编剧已无太大关联。读罢此书,真感觉到侯导精神世界的辽远与秀美,种种人事变幻,情感历迁,借他的映画娓娓道来,妥帖,蔚然。

关于侯孝贤的电影,套用一句俗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的电影如此,他的经验,审美能力亦如此。他这样的导演,不是学校教的出来的,定是生活的砥砺加诸在他身上,刷上的一层层斑斓炫丽外衣,渐而终成了他指点江山、激扬影剧的积淀了。

朱天文讲侯孝贤在拍片时,从不愿喝骂演员,无论他们犯什么错,出什么状况,侯导都只会责怨自己。他的心细腻,也温柔,多情,亦淡情,从小嬉闹,打架,赌博,混黑帮,继后从军,斩断过去的人生,在片场做场记,编剧,副导演,和陈厚坤一唱一和负责场面调度,8年的职业生涯磨练,前面的丰富人生经历,才渐渐塑造出现在的侯孝贤和他的电影观。

说道他不苛责演员,到有个故事。当初拍《戏梦人生》,有场剪鞭子的戏,从大陆调来的鞭子,只拍两个镜头,便要烧去50万。现场有个小姑娘,看到这场戏很有趣很震撼,正当导演喊开拍时,她拿起自己的相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和快门声立刻被记录在胶片上,随之而掉的是那些鞭子和50万。顿时片场寂静无声,没人敢说一句话,大家都吓的不轻,只好怔怔的看着那个小姑娘。当下,那个小姑娘醒悟过来,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过,吓得哭惨了。

侯孝贤楞时忍住,一句话没讲,一句呵斥都没对她发,可见侯导是个多温柔的人。

喜欢侯孝贤的电影,是因为有太多和自己和契合的想法、态度、感受。侯孝贤的电影,仅就我看过的两部,长镜头,自然光色,生活化,减弱的戏剧冲突,真实化的质感。说起长镜头,欧洲导演喜欢用,国内电影能看到把它用好的,真不多。他的长镜头,不像某些欧洲导演那么长,甚至有时候一个镜头里的故事刚刚讲完或者还未完成,即戛然而止,绝不多做延缓。

恰到好处的机位,不那么近,景深不那么浅,包纳进故事里的某些人物和场景,不逼视,也不旷远。有时候景深太深,镜头太远,我也不那么喜欢,太跳脱,太离隔人世间,会让人心生隔膜,又被上帝窥视的不适。长镜头的运用,是门大学问,尤其是考量导演调教演员的能力。

其实很不喜欢那些戏剧化太浓的电影,那不是生活,至少与生活相去甚远。现在好多剧情片,剪辑太快,跳切太多,噼里啪啦的,看起来是很带感,可看过呢,什么也没留下,容不得你在镜头里,画面中有自己思考和感受的机会。侯孝贤这类的导演就不同,一是因为长镜头,二是他从来不去拿框子框演员的表演,不用台词去限制你的发挥,他是超然的,又是入世的,且进且退,且松且紧,永远在乡村与城市的边界眺望你,又像是松软的土壤,当溪水流过时,伴着水的形态和冲刷,显出自己的风格与气韵(未完待续。。。)

近来懒惰,翻书翻的不勤,倒是看片挺勤快的。可能是因为订了kindle3的关系,把读书的念想都放到电纸书上了。这书前面的序找了好多人吹捧,我看下来发觉不过尔尔。原以为是一本比较专业的电影技巧方面的专著,翻下来发现其实是一本浅显的畅销书。介绍的例子都太平常,技法又讲的很粗略,没太大意思。倒是译者自我感觉良好,看他在豆瓣上和几个人打嘴仗打的不亦乐乎。这嘴仗也颇为有趣,起因是什么呢,是对个个别电影术语的翻译,两边人持不同见解。译者坚持认为自己老师(北影)的解释是对的,那些持不同意见者(这个最近好熟悉啊)根本没资格谈论这些,回去好好再读读书吧,混蛋(这论调更熟悉)。

2,3年前,在硕士学校门口的打折书店,买到这本书的上册。翻完之后,一直想补上下册。这回在图书馆里找见了。这书最好看的地方,就是对第五代导演的梳理。田壮壮那时候就是老大,当年的电影人都意气风发,《红象》、《一个和八个》等等片子就是在这群热血沸腾的青年人手里诞生的。

周黎明的文章前几年常常看,那时候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买《看电影》,光搬回家就用了一麻袋。现在反而没这精力翻这杂志,关键是字太小,量又太大了。这书还是值得翻翻的,对很多丑化妖魔化好莱坞的观点进行了分析,也从很多专业的角度讲述了一些好莱坞的构建和八卦。

这本书,我没什么资格评论,只能说,实在是非常值得一读。以前对很多社会问题装模作样的思考,也积攒了点想法,不过很零碎,没法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逻辑上前后也存在很多矛盾。翻了这书,对很多朦胧的想法有了清晰的认识,里面有几个小点不是十分赞同,但大部分讲的是很在理的。

========================

kindle3还在路上,PX100已经到手。惭愧的讲,PX100这玩意儿我惦记了好几年,这回才舍得下手。当初打工时钱也攒够了,不过换手机、买本子加上杂七杂八的请客,就把打工那点零零碎碎攒起来的钱花光了。我不是啥音乐发烧友,连爱好者都算不上,只是想买个稍微好一点的方便点的入门机,听听英语、jazz、bosanova、blues。kindle3惦记半年了,磨磨唧唧一直念叨,这回下狠心买了,21号左右到,以后进城坐地铁1一个多小时就不会浪费掉了。

近来已经没力气再写长文,也写不出什么有趣的东西,都是炒自己冷饭,嚼嚼烂的碎语,索性少写几句,别人看着不烦,自己也懒得敲字。

《认得几个字》| 张大春 著

我们用了这么多年的汉字,其实并无多深的了解。在张大春的笔下眼中,这些汉字都活了过来,争先恐后讲述发生在它们身上几千年的故事。以解字寓哲理,每篇都小巧而耐读,读过之后,才发觉咱们老祖宗仓颉造字时孕育了多美妙多灵巧的心思,而后世在这些方块字的演变中又倾注了多少深情,蕴藏了多少故事。张大春两个孩子,可真太有趣了,张荣和张宜,个个人小鬼大,讲起话来一会儿充满童趣,一会儿又老气横秋,真可爱。

《茶之书》| 冈仓天心(日)著

虽名为茶之书,其实借由茶道,茶文化,讲述冈仓天心自己领悟的亚洲文明的文化特点,尤其书中更多描述了日本文化的特性及关于禅定在日本社会和文化中的地位和演变。文辞非常华美,冈仓天心用英文写就此书,反而能更好的表达他自己内心中对日本民族的出世之道、哲学思源的理解。茶文化是在唐代由我们天朝大国传到东瀛去的,可如今日本把茶道发扬光大,称为其民族文化中的标志性特征,而我们的茶道已经无关礼仪,更遑论茶道初始时那些仪式里蕴含的哲学意境了。

《日本电影100年》| 四方田犬彦(日) 著 | 王众一 译

了解日本电影发展史的一部简明读物。带有学术性,读起来却不显得枯燥,这大概是因为,作者用了极具个人风格和思想色彩的笔触,来描述100多年来日本电影的启蒙与发展、高潮与衰落。如果想了解日本电影,我觉得这本书不可不读。以10年为划分,介绍了很多日本电影史上的经典作品和极具才华的导演。我们一般谈及日本电影,会想到岩井俊二的青春滥觞(《情书》、《燕尾蝶》等),想到北野武的暴力姿态、奇思怪想和心底里潜藏的一抹柔情(《凶暴男人》、《奏鸣曲》、《菊次郎的夏天》等),可回顾日本电影的历史,我们更会发现山田洋此拍摄的系列电影《男人之苦》(这是世界吉尼斯纪录里最长的系列电影,1969年至1985年之间拍摄了48部,主角渥美清也借此称为国民演员)、小津安二郎的典型离地三尺摄影机位和他一贯关注的家庭伦理主题(《东京日和》、《秋刀鱼之味》,个人觉得小津已经不算冷僻了,这年头文清装逼犯谈日本电影,不知道小津会被人笑话的)、衣笠贞之助的演而优则导(他原来是日活的向岛电影厂里的一名当红男旦,他后来拍摄《疯狂的一页》、《十字路》都表现出他对电影叙事技巧和舞台设置探索的兴趣)、二川文太郎的《雄吕血》(阪东妻三郎的个人魅力无限)、伊丹万作的《国士无双》、山中贞熊的《丹下左膳余话·百万两之瓮》(这片子刚下到,还没时间看)、稻垣浩的《大菩萨岭》(貌似他们都说这片子一直被忽视)、沟口健二的《残菊物语》(沟口其实名气也很大了)、黑泽明的《罗生门》(太多了,《七武士》、《影武者》、《蜘蛛巢城》,这货名气太大,日本电影界算是天皇级了)、清水宏的《莎勇的钟》(女主角李香兰也算传奇人物了,书里照片上看起来,李香兰还真是美,属于东西方通吃型的,怎么看怎么像好莱坞那一票女明星,比如费雯丽什么的)、小林正树的《人间の条件》(这片子真TM的长啊,六部一共9个小时,谁赐给我勇气看完它吧)等等。

后面就不列了,好片子太多,反正以上我很多也都没看过,有机会看了之后再推荐。

中午喝了4两53°的郎酒,还是20年份的,够劲儿。酱香型我一般不太喜欢,比如我就觉得茅台的味道太冲,不如五粮液宜人。但郎酒虽然是酱香型,但味道不大,劲儿够足,在醉梦里写一些废话,聊以自慰。



最近读书很少,大热天我读书的兴致不高,在家里一直锻炼耐热能力,身体倒是一直很结实,可惜读到脑子里的书确实越来越少。我从小听闻的名著很多,但读过的甚少,毫不羞愧的说,我迄今红楼梦、水浒只读过一遍,三国演义和西游记甚至都没有读过。大仲马的书倒是读过《三个火枪手》。你知道,男生小时候肯定会有英雄情结,自然不由自主的喜欢上豪侠的故事。《史记》的刺客列传太过深奥,倒是金庸的武侠小说可以一解英雄情结。《三个火枪手》写的很通俗,很符合青春期少男骚动的灵魂,我会不知觉得将达尔达尼央的经历投射到自己身上,产生一系列的故事发展。话扯远了。《茶花女》很好看,读之前,我一直觉得这类的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小说可能不大对我胃口,没想到小仲马倒是写的很有感觉,人物的性格够味道,你知道,越是浓烈的感情越容易感染人,所以我也不由自主被感染了。

法国式浪漫我一直敬而远之,只因我觉得与现在的生活相距甚远,但没想到,我这样无趣之人也会陷进俗套的爱情故事里。虽是俗套,却真切讲出了现实的残酷与爱情的多艰。



最近从网下下到电影馆系列丛书,对比了一下豆列,发现有些书还是缺失,但已经开始从第一本读起,希望能好好的参悟一下电影馆系列丛书。读这套书的初衷,是觉得,我对电影方面的了解微乎其微,经常在写一些电影的观后感(我不敢说影评,我觉得我的文字还不够格)时,下笔生涩,确实对历史和对技术的真正了解。我虽然不想成为百事通,但也希望对喜欢的事儿,对爱好的事儿,能做到深入追寻,仔细琢磨。因此,以上的因素促成我阅读这套丛书。这本大卫·马梅的《导演功课》,让我从技术和逻辑的角度重新审视了电影和镜头之间的关系。我本身是个偏重逻辑思维的人,因此对此书的观点更加推崇。书里说,根据爱森斯坦的观点,电影本质上是众多毫不相关的镜头的结合物。观众对每个呈现出来的镜头赋予自己的意义(人们有一种本能的赋予事物意义的能力),并从中产生第三种意义,而这种意义,才是我们所能感受到的,对光影和画面触发的感受。我觉得大卫的讲法有点武断,毕竟历史上有些导演的风格却是不是画面或故事为先,而是以某冲氤氲的情绪取胜。但这种观点不无参考价值,对理解电影本质也是有相当用处的。

毕竟大多数烂片却是没能做到好好的讲一个故事,它们呈现出的每个片段或者镜头,并不是人物内心发展的表现而是结果的表现。我们不需要结果,而是需要产生这种结果的动因,整个过程的变化,只有让我们信服产生这宗结果的动因,我们才能相信这个结果的确实。



这本书是安东尼奥尼写的。老头子拍过的电影,我之前之看过一部,就是《云上的日子》。老头子的文章写的很美,很有意识流的风采,对情绪的渲染很容易感染阅读的人。但初读起来,总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适应一个阶段,就会觉得这个老头子对人与人之间感情的细腻把握相当到位。总之读这本书,或许不会对影史方面有太多的收获,但是对你思考和感受情感,倒是有所启发。



从这儿就可以看出我读书有多杂。杂是件儿好事儿,也是件坏事儿。好的方面,你可以说不会被一种思路牵绊,坏的方面你可以说读书没有系统性,无法促成你形成一定得知识体系和理论框架。我个人觉得还是有点系统比较好。好书太多,像我这样没头没脑捡一本读一本下去,大多是把读过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这样岂不是太亏本了。之前也读过一些经书,个人觉得《金刚经》还不错,《六祖坛经》故事性较强,还有些经书读过就忘了。《地藏菩萨本愿经》想读已久,我这本是今年1月1号在南京鸡鸣寺做功德求来的。说起这本书,倒有个有趣的故事。我当时和朋友去鸡鸣寺烧香,进了禅堂,看见一堆经书,我选中这本,就问门口那个女人,说这本书怎么买?人家很不高兴,对我说,经书怎么可以论买?这个是做功德换来的。我又问她:那做多少功德能换来这么经书?她说,这个随意。我看看功德簿上最低10快,就像,那10快钱买一本呗。

没成想,我正好没有10块钱零钱,我就问朋友借了5块钱,还打趣跟他说:“这回,咱俩一人一半功德,你我各5块。”没想到,这句话惹着了那个女人,她满脸不高兴的对我说这是做功德,不是花钱买东西,根本不搭界。你瞧,人家计较上了,这有啥意思呢。我跟她讲:“《金刚经》里说,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这些都是虚妄啊。”那女人白了我一眼,我顿时觉得,我的境界还不够啊,什么时候,我能把10块钱和1000块钱看成一样的,就算初步到家了。

经书读下来,就觉得普贤啊,文殊啊,什么的,最喜欢R&B了。经常一句话换个主语重复N多遍。比如介绍地狱的时候,把18层地狱挨个儿介绍个遍,经常重复讲,拎不清的还以为是说唱呢。另外,还普及了无间地狱啊,18层地狱啊,xx佛啊之类的概念,另外对xx佛和xx佛之间的八卦也略有耳闻,,我就是知道,这他娘的,佛祖之间也免不了有些龌龊的事儿。

还有些想法,因为满脑子酒精,已经无从讲出了,反正这经书大多没啥意思,不如那什么印度的史诗《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有趣。禅宗还能讲几个公案吹吹牛逼,其他的就知道整些唧唧歪歪的屁话忽悠人了。下次一定要找本有趣的经书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