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亩方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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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夜里连续都做梦。惯常说来,我每次做梦,都是因为白日里太过疲乏。洗完澡躺在床上,如果不看书,直挺挺的让百十来斤的肉陷在褥子里,都会脱力萎靡到接近失眠的地步。心里默念放松,四肢酸软乏力,大约三五分钟后,生物信号的反馈渐行渐弱,仿佛调谐旋钮被转到了最小档。

如此这般萎顿,会持续十来二十分钟,常在几乎要坠入梦乡云泽时因为一个转身,一次抬腿,所有试图睡着的努力都宣告白费。这样的事情,会反复三到四次,其间夹杂种种光怪陆离的声音,形象,故事。平日里人都会经历一种类似轮回闪现的生命经历,在做某件事儿,想某个人或见到某样东西时,霎时脑海里闪现出一幅景象,多年前的某一次,曾经经历过相似的故事。

如矢志不渝的挖掘故事的细节,常会惊讶的发现,过去的故事种种的发端、进行、结局在当下未发生的故事里似乎有重合的阴影。而困顿不眠的夜晚,似睡非睡的界限,也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不同的大约是,我总不能清晰的分辨出梦中的时间与现实中时间的差别。

每一次恍然若失的梦醒时分,都不胜唏嘘,感慨梦之于人类是太过神秘又充满遐思的天赐。梦里的故事,有情节,有起伏波折,有人物,有画面,更要紧的,它有你寐寐不忘的求不得、爱别离、怨僧会。奇怪的是,每次白日里特别累,夜里就会做长梦、诡梦、离情之梦,可晨起时分,那一刻的记忆最深最清晰,梦里的种种桥段历历在目,过几分钟,呼吸着晨光里的烟尘,吐出郁积了一晚的昨日的时光与尘垢,就突然发觉前一刻的影像被上帝抹去,竟不能留点半点温存与慰藉。

还好不是每次都记不住,就比如说,我最近唯一能记得的梦的梗概便是:笔记本被某人弄坏了,特别开心,心里憋了许久,自己又不愿背上这损毁东西的民声和苛责,借天赐之机,赶紧想着换笔记本。某人还很担心,且郁闷,以为我会索取赔偿,岂料我只是让其赔偿了很少的一部分,就满心欢喜的准备入手新的笔记本了。

对了,新笔记本是Thinkpad,那小红点鲜艳欲滴呢。

早上2点多醒来,拉着Ph.D黄聊天,聊到快3点,睡意全无,依然精神抖擞,无奈,继续找事儿做,写了一篇blog,看了一些杂书,背了一会儿单词,顺带和贱人商量是不是要来一场三国?

贱人当时死活不肯,那时他也全无睡意,而我亦看出,他是决定不睡觉了。我软磨硬泡,跟他讲,等我酝酿出大的(自己体会),就开一局,玩一把,好让我了却心愿,安心睡觉,谁想这个贱人屡次三番的推诿,死活不肯跟我玩游戏,还推说是因为我到现在还没酝酿出感觉了,屁话,这事儿你能比我清楚啊?!

磨磨蹭蹭到了六点,都和贱人说好了早上去吃早饭,但还是觉得要是不睡觉,一天都没精神,干活也没劲,就躺下睡觉了,没想到,可能是因为昨天喝酒的缘故,或者是最近一段时间身子太累,居然开始梦魇。

我曾经有过一次鬼压床的经历,好像blog里也提到过,那次是梦见女鬼一般,穿着白衣服,在宿舍里一言不发的瞪着我,我死活想要睁眼,但做不到。

今天早上这顿觉,不算梦魇,但接近,因为我体验到好久没体验过的极度困乏的感觉。那种感觉不好描述,经历过的人自然有体会,我睡觉时,试着放松自己的身体,貌似进入了佛教里所谓非想非非想的状态。我大脑好像还依然清醒,但身体不听指挥,我清楚的记得早上,大脑告诉自己窝还没睡着,只是太困了,要试图命令躯体做出反应,但明显眼睛不给面子。

明明你知道自己还没完全睡着,但是就是无法睁开眼睛,早上,我屡次试图打破这个禁忌,拼命的给眼睛或者躯干发指令,告诉它们,让眼睛睁开,让四肢都起来,但一道指令发出去,眼睛似乎睁开了,此时,我立马感觉到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睁开,而是大脑被麻痹后给予感觉器官的虚假回馈。

我不明白怎么解释这个现象,也不清楚是否有人有过相同的经历,简单的说,就像是黑客帝国里的尼奥,以为自己逃离了虚假的世界,其实不过是被幕后黑手欺骗在一个更加逼真的虚幻世界里。我明白我必须经历两重刺激,才可能打破眼前虚幻的景物和大脑构造的场景,因为我明白一个关键问题:我是早上睡着的,自然睁开眼睛是白天,怎么会睁开了还是黑夜呢?

我觉得这可能是医学领域的一个命题,或者是大脑为了某种安抚心灵的目的,或者为了生物钟的和谐与安稳,估计设计出这一幕,好让我安心休息,放心睡觉,因为,我们的生物钟都会适应白天工作,夜里睡觉的普遍规律,而不是我这种反人类,反作息的状况。

我大概试验了三到四次,试图一次直接踏入真实世界,但从未成功。每次都必须先经过那个虚幻世界的缓冲,然后指示脑电波发出第二道试图睁眼的命令,这样才可以成功看到寝室里的环境。这可能是意味着,我的努力打破生物规律的行为宣告失败,也让我想起另一个命题,即:当你打喷嚏的时候,你都是闭着眼睛的,因为打喷嚏时的冲击力,会让眼球挣脱出来,而闭眼的行为也是生物对自身安全的一种进化而来的本能。

看来这个“白夜睡大觉,长眠不愿醒”也貌似是这个原因。

昨天夜里四点多睡觉,本来不是很困的,躺在床上等待着睡意来袭,这些天天天如此,已经习惯了晚睡早起,嘿嘿,本以为又是很平常的一天。

 

   好像自从我公公去世时我亲眼见着他被火化,已经很就没做噩梦了。我这个人本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看恐怖片都能睡着,可想而知,神经是多么的大条了。

   记得小时候,每次感冒或者发烧,妈妈都是给我吃一片ABC(我那个时代的感冒药),我自身的免疫力是很强的,一般的小病小灾的话,俺的白血球是不会看在眼里的,最多也就是吃个ABC,或者银翘片之类的简单药剂,要我因为感冒发烧去医院挂水,这简直是天方夜谈哦。

   每次吃了药,就会裹紧被子,沉沉的睡去。很少有机会和精力去做梦,更不要说噩梦了,不过奇怪的是,仅有的几次噩梦都是围绕一个内容而展开的。在噩梦里,我在一个没有背景的世界里胡乱奔跑,仿佛身后有中令我极度恐惧的事物在摄取我的灵魂一般。四周是灰蒙蒙的,一睹一睹的墙高耸着,往上看见不到顶,无形的威压好像要将我的灵魂从皮肤里榨出来。就这么没目的的跑啊跑啊,弄的跟罗拉快跑里的罗拉似的,没有出路,没有希望,每次挣脱出来,出了一身臭汗,精神也清爽了,高烧也退了,所以也就不再考究梦里的情形会有什么深刻的寓意。

  鬼压床,一直都是在杂志上看到的,也没什么亲身的体验,据说遭遇到鬼压床的人,都会把这种经历叫做梦魇,就是梦里的恶魔吧。居然在今天凌晨,一直阳光、一直灿烂滴我也碰到了这种衰事啊。快要睡着时,我突然觉得好奇怪,为什么感觉到自己要睡着时脑子却这么清醒,于是我努力的想要摆脱这种感觉,我越是挣扎,越是反抗,就越是陷的深。混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从脚趾到脑袋,每一处的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偏偏就是无法动弹身体,仿佛一个提线木偶,身体的各处关节被别人操控。我想要睁开眼皮,非常的用力,可是没有丝毫的作用,反而觉得自己的第三只眼(即传说中的天眼)打开了似的,明明眼睛没睁开,却好像看到宿舍里发着幽蓝色的莫名的微光,天花板是深灰色的,四周围是朦胧的,宿舍里的东西都没有改变位置,却隐约觉得有个人是站在我桌子的前方,看不清面容,猜想可能是某个夜半起床的舍友(这个纯属我自己美好的意淫,当时反正是觉得那个人很可怕)。我在心里默念着:我的内心很强大,我的内心很强大,我是佛祖,我是佛祖,用这些话来给自己鼓劲,虽然当时其实已经相当的恐惧了。不断的默念,不断的默念,就差《圣母经》,《马太福音》以及《驱魔人》里那套咒法了(显然了,这些我是不会滴),妈妈咪啊,谁来救救我啊。我又一次试图睁开眼睛,依旧是徒劳,不过这回居然发现那个神秘的人影不见了,气氛仍然是那么玄妙诡异。过了一段时间,觉得施加在我身上的压力好像有减轻的趋势,这回我终于能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可爱的世界了,还好,没什么鬼怪,没什么神灵,东西一样没少,我也毫发未损,庆幸庆幸,这个世界一切都好。 阅读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