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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2010年07月9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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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次的电话是我的固定节目。像大多数其他孩子一样,我很少给老头子打电话。男人之间的感情,总是那么难于言说。在国外,父母和孩子之间,经常性的用i love you来招呼,使用频率快赶上我们的国骂了。东方人很含蓄,我爱你之类的赤裸裸的爱意表露很难从我们口中说出。或许时代在变化,更多的年轻人开始习惯并喜欢上直接的表达,可我这样的老朽分子还是更适应传统的方式。

每周都给家里打电话,一般打给妈妈。内容很琐碎,时间也很短,一般也就10分钟之内。男人不喜欢过多表露在言语中的承诺,我们更在意实实在在的行动。而女人,几句甜言蜜语或许胜过几个LV包包。打电话其实是保平安,虽然我们嘴上不说,心里面都很在乎对方。家人永远是伴随一生的牵绊。

听到妈妈的声音,心可以安下来,两个人聊聊近况,聊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潜台词无非是我很好,别担心,你要注意身体。或许一天过的很烦躁,或许一段时间过得很不舒心,给家人打个电话,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一颗心顿时融化在温暖里。没什么再比家人的关怀更能使自己的心情好起来,没什么。

老头子承诺了很多年的戒烟戒酒也终于风风火火的开始了。几个月来烟是一根没抽,酒偶尔破戒少喝了点。其实他不是个让人操心的人,一直以来喝酒也从没出过状况,可我和妈妈始终为他的健康担心。50多岁的人了,心脏不如那些年轻小伙子,曾有过一两次气喘吁吁,气接不上来,总让我担心到睡不着觉。

每次回家是静心的旅程,可心无法真正静下来。小时候,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为别人担心的心窍,长大了,出去了,知道家人是你一辈子可以停泊的港湾,每次回来晚了都会莫名的揪心。孩子晚归记得给父母报声平安,父母在外应酬记得把家搁在心里。

男人们之间不会太肉麻,不会期期艾艾,惨惨切切。我们之间的交流,或许一句话,或许一个眼神,都是一份血脉承载的联系。古语讲父母在,不远游。俗语有云,人在做,天在看。我没法理解贾宏声这样的摇滚青年,我没法接受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所谓摇滚精神,践踏与生俱来的血脉亲情。

无论是哪国人,这份基因里隔不开、断不掉的感情,深深埋藏在我们内心。或许我不够浪漫,不够激情,我心里的爱情,多了份牵挂,少了份自我。把一个人放在心里想念,和一个陌生人建立起如家人般的情感连接,那种平和又淡然的心灵契约,才是我所谓的爱情吧。

记得《入殓师》里,澡堂的阿婆不幸去世,在殡仪馆工作的爷爷一丝不苟的穿着制服,给阿婆化妆,和上盖子。临送进焚化炉时,爷爷打开了棺材上面的盖子,伸进手去抚摸阿婆的脸庞,静静的看着阿婆最后的样子。那种静谧彻骨的柔情,只能懂得的人才能感受。

父亲节

2010年06月22日,星期二

男人之间的情感,父亲与孩子间深沉的爱。转自—>Lecia中文影志

“Days with My Father”是摄影师Pil Toledano历时3年的一个私人拍摄项目,在这个项目中,摄影师从母亲去世开始,记录了与父亲在一起的最后3年时光,你可以感受到父 子之间不必言说的依赖与情感,以一个摄影师最私人的视角记录下来

“2006年9月4日,我的母亲突然辞世。于 是,照顾父亲的责任就落到了我的肩上,当时,父亲已经97岁,患有老年痴呆症。

失去母亲的悲伤让我深受打击,父亲的状况则让我更感到无 助,他完全记不得近期发生的事情,容易迷路…我忽然意识到母亲在过去几年是多么辛劳,让我免于本该履行的责任。

最悲伤的事情发生在母亲的 葬礼后,我带父亲去了葬礼,但是回家后,他开始不停问我母亲在那里,母亲在那里…我必须很小心地告诉他,母亲已经走了。

他会非常震惊地问我,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他,为什么我没有带他去过医院看她,为什 么他没有去过母亲的婚礼…

事实是,他已经记不得曾经做过的这些事情了。

我意识到,父亲已永远无法接受母亲已经离开的事 实,这样反复的问答只会让我们两人同时陷入悲恸中无法自拔。

于是,我决定,作为他的儿子,我要让他在剩下的日子里尽可能地保持快乐,于是 我编了一个故事,告诉他母亲去巴黎照顾舅舅去了…这成为他最后3年里一直保持的回忆…

照顾父亲的第一年,我开始拍摄照片和写日记,我的母 亲去世得太突然,有太多话都没有彼此倾诉…我不想再犯这样的错误…我想记录下和父亲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记录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及我们共同对母亲的爱。

我 想记录下父亲的故事,记录下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在阳光下头发的光泽,他的声音,他的幽默,他的叹气,以及他的忧伤…

这 不是一个关于逝去的故事,更多的,是一个关于生命,关于我们在一起的故事。

(全文 …)

卢安克:一颗伟大的心灵[柴静面对面专访卢安克文字版]一

2010年05月21日,星期五

视频地址:面对面(2009.12.27)柴静专访卢安克

文字录入:kevin

录入文字的过程,也是我观照一颗伟大心灵的过程。借此,可以自省浑噩的思考和行为所玷污的心灵,亦能够坚信,无论这个世界,这个国度,多么肮脏,卑劣,总有伟大的心灵,救赎愿意被拯救的灵魂。

采访者柴静,旁白 柴静、卢安克。

柴静:在广西一个最偏远贫穷的山村里,有一个叫卢安克的德国人,十几年当中,他一直和当地的留守儿童呆在一起,教他们学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几乎一直在拒绝媒体访问,本期面对面,卢安克十年当中第一次接受电视专访,说出自己的故事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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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卢安克,41岁,德国志愿者,在中国广西山区义务教育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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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安克:都是我的孩子。

孩子们:你是我的老爸,他是我老爸,我有老爸。

柴静:这是卢安克和孩子们在一起的纪录片镜头,有的时候连当地的村民都会忍不住奇怪,这个金头发的德国人,怎么能跟孩子这么亲密呢?

柴静:学生怎么能这么把老师压在下面啊。

孩子们:用老师的腿做滑梯。

村民:这个外国人就像孩子的爸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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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柴静):当我们到村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卢安克,也是每时每刻都被孩子团团包围着,孩子们就像小猴子一样,挂在他的肩膀上、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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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你们怎么老搂着他啊?

孩子们:我觉得很冷啊,这样老温暖了。

柴静:干嘛老揪着老师的衣服啊?

孩子们:爽啊,爽啊。

柴静:什么?

孩子们:爽啊

柴静:你们这样会把卢老师累着的。

孩子们:不累,不累,是朋友不会累。

柴静:如果他是你们的朋友,就该关心他,对不对?

孩子们:对。

柴静:应该让他舒服,对不对?

孩子们:起来,不要碰卢老师。

卢安克:担心那么多,活得很累,是不是?

孩子们:是啊,是啊,你会不会(累)死啊?

卢安克:会啊。

孩子们:啊,你也会死啊。

柴静:你们问他什么?

卢安克:会不会累死,如果真的死掉

柴静:你们怕见不着他,是不是?

孩子们:对

柴静:其他的大人里面,有没有他这样的朋友?

孩子们:没有,没有,他是唯一的。他很特别,他是我们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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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你觉得他还像个老师吗?

孩子1:不像,像个小孩啊

柴静:那他在你的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孩子2: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柴静:他是一个跟这个地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人,他甚至是个外国人,长的跟你都不一样?

孩子2:但是我们觉得他跟这个国家有关系,像跟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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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为什么这些小孩,看到你的什么,总是缠着你,拉着你的手,然后捏你的脸,揪你的衣服,他们为什么总这么做呢?

卢安克: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他们,把我自己交给他们。

柴静:怎么就叫把自己交给他们?

卢安克:自己的命就属于他们了。不管他们怎么对待我,我都要承受的了。

柴静:你即是他们的老师,也是朋友,也有人把你当成父亲,他们对你来说是什么人?

卢安克:反正,他们已经是跟我分不开了,好像我们命运是一起的。有人来这里,没有(像我)这样就总会觉得搞不下去,肯定有一天我要走了,难一点就走早一点,我绝对不能。我的命好像跟他们的命连在一起了。

柴静:如果走掉了呢?

卢安克:走掉就没有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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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柴静):这里是广西东兰县板烈村唯一的一所小学,卢安克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准确的说,他并不在教职员表里面,用他的话讲,他只能是一个不拿一分钱工资的教学爱好者。他义务给孩子们上音乐、美术、自然等课程,但他已经成了这里的“孩子王”,在采访中,我们发现,这个村子里70%以上的孩子,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在村子中,会看到很多的低龄儿童,自己跑来跑去玩耍,也会看到很多的老年妇女,背着孩子出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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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他几岁了?

村民:1岁。

柴静:他爸爸妈妈呢?

村民:打工,打工。

柴静:出外打工了?去哪儿啦?

村民:广东。

逢场做戏

2010年05月2日,星期日

人说人生是场大戏,剧中人常台下准备,台上演绎,华彩风姿总留在喧嚣的舞台上,心里却留不住那短暂的幸福和快乐。

20多个年头,出席过很多次的葬礼,也参加过很多次的婚礼,按说生死喜乐我都该经历过,心早已趋真如境。一念生悲,一念生乐,都不过是拈花一指轻拂过心田。可每次重新再来一遍,却还是深悟人生之幻灭与悲喜之无常。

晚上参加完老头子同学女儿的婚礼,恐感礼数不周,遂6点半就抵达酒店早早坐在那里等待。这大概是每次参加婚礼必不可少的经历—–即等待。若是男人等待心爱的女人,犹有憧憬、希冀、甜蜜、疑惑、焦躁、愤怒、出离愤怒、怀疑、无奈之过程,而宾客等待婚礼却只能坐以待毙,无可奈何。

主人不规定时间,宾客亦无守时的觉悟,那早到的人们却只能忍受这时光的煎熬。眼见着明晃晃的灯光打在落地玻璃窗上,外面人影憧憧的,总有些荒唐与落寞。满场灯光熄灭,焦点都落在新人身上。音响里嘈杂的音乐,巨大的声量,如洪流席卷里里外外的人们。

我们的耳朵被灌注开心,我们的心里被填满幸福。可这终究是别人的幸福,而你,你,你,不过是带着面具在舞蹈。司仪不断背诵略带荒谬的幸福祝词,亚当和夏娃终究在偷尝禁果之后终成眷属。而你们,真的可以如同钻石般恒久,如果传说般流传吗?

每一对男女在开始时都甜蜜温馨,在生活的大幕开启后,都变得世俗和平常。忍受无休止的坏习惯、忍受不间断的摩擦与吵闹、忍受时常出现的诱惑和挑逗,这些,你们可以做到么?悲观主义论调总是不期而遇的到来,而你们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失落、不断的彷徨、不断的纠结。若能翻过去,未必不能见到伊甸园,但这所谓的天国乐园,必不如你原先年少时所想,亦不如你承诺时所愿。

这所谓的天国乐园,也许如普通的旧村庄,如惯常的老街坊,淡如水的日子里或许在相携漫步的转角遇见不期然的回忆,会心若灵犀的依偎停靠。

华灯初上的街道,虹灯的尾摇曳着迷离的光芒。你们在如木偶般矗立一晚之后,相依相偎,散步在街头。华服早已褪去,换上旧装束;浓妆也剥落洗净,留下素面清水般的脸庞。不用一句言语,手心相互温暖的温度,才会传递心与心之间的讯号。

也许这时候,你们终究不用在做戏,而淡淡的、静静的当个观众吧。

大爱无疆

2010年04月21日,星期三

唯有大难来临之际,才能感受到中华民族的凝聚力。

祝福玉树人民,愿你们能够渡过难关,重建家园。

我祈祷上苍,愿你们一切安好。

愿逝者安息,生者前行。

我怎么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2010年04月8日,星期四

我讨厌伤感,讨厌会错意,讨厌不能控制,讨厌喝醉。

我爱慕忧伤,沉迷会错意,情愿被控制,不断的喝醉。

付不付出谁能知晓,懂不懂得又有谁能体会。总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把虚幻的事情现实化,把感性的事情理性化。

钝力感弥漫,迟滞得像胶水黏住过去的时光。夏日午后,三点的阳光洒在身上,斑驳的树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光影的罅隙里,填满挣脱不了的记忆。总叫人无法割舍的是青春,叫人无法忘怀的是爱情。

你愿意这样过吗?

我愿意。

你爱我吗?

我。。。

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啊?

我怎么知道,只要静静的在一起就好呀。

你我之间,驾了座天平。爱与不够爱不断徘徊。不断的加砝码:我牺牲了这么多;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为了你连好友都不管不顾了;我为了你连出国的不考虑了。

砝码越加越重,横梁断了。其实,若我们让两头空空的,每时每刻都是平衡的啊。

灰蒙蒙的天,注定是要下雨的吧。雨丝滑落在脸上,谁能看得出是离人泪。你说雨后的空气很好闻,我却知道,你不过是想起了那一天。

那一天又怎样呢,注定是回不到过去了罢。

有时候,夜的降临,会带来过去的讯息。在你听不到看不见的时候,脑海里会出现旧时光的短讯。发信人是你一直犹豫却总不愿删除的那个号码。

喧闹是孤独最好的伪装。大声歌唱的人啊,都把心痛往角落里藏。

那些颜色依旧美丽,那些地方仍然未变,你走过去,留下被风吹落的哀伤。

继续生活吧,你依旧大声的叫,放肆的笑。我们无法遏制的眷念,终是抵不过生活的碾压,都融化在你恣意欢愉的身影里。

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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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病呻吟,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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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2010年03月20日,星期六

大哥这个人,很奇怪,记得唐伯虎点秋香里有一段:“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武林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很贴切的形容了大哥。

大哥这个人,是个至情至性之徒,到如今33岁,依然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而不改其放延旷达的本色。其实每个人在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变化,经历的事情,见过的人,对自己的心性、行事都会产生影响。大哥研究生阶段,经历了两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最终都劳燕分飞,落得个凄然萧索的境遇。

若要论聪明,我相信,大哥是属于少数的极聪明的人,但两段感情的变故,尤其是女生分手的决绝和理由,让大哥对女人尤其是对爱情彻底死了心。其实,我们这些他的兄弟,都看得出,大哥对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依旧有着浓的化不开的眷念,以至于用这种自伤的、不妥协的态度,怆然熬过了自己的青葱岁月。

两段情感的打击,让大哥在博士阶段,睡了两年大觉,一些学业及人际关系上的处理不当,又更加深了他的苦闷与悲戚。大哥这个人,会把喜好都放在脸上,揣在兜里,遇见对脾气的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遇见恋上的女子,亦会心甘情愿的满足她们的一切愿望和要求,甚于忘了还有自己。

就是这样的人,被两次莫名的,势利荒谬的背叛,彻底摧毁了爱与欲的求索。他也并不是没有缺点,直肠子,懒,不过都抵不过他的真实与单纯。虽然我们这些老兄弟成天开他玩笑,笑话他,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他比谁都苦,甚至于他都想到过自杀。

第一次接触大哥的人,都会因为他放浪不羁的行径,而将他归为怪人一类,但接触多了以后,我们才会发现他竭力隐藏在嬉笑怒骂的面具下的,是他脆弱且敏感的心灵。他的伤,时至今日,已经渡过了6,7个年头,但依然未曾痊愈。

今天下午,大哥这拖了六年的博士,终于答辩结束了,这也就意味着大哥和我们呆在一起的时日无多。从此,321教研室少了一个开心果,世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人。

晚上大哥请我们吃饭,坐在我们这一桌的,都是平日里关系特别好的兄弟,唯一的共性大概就是对脾性相投的人,我们都会掏心窝子。这算是,命途多舛时运跌宕的时代里,大抵还值得珍惜的品质了。

大哥跟我们讲,他听到答辩专家组宣布他答辩通过时,差点流下泪来,我心里相信这是真话,也没来由的心中一酸。

有时我们总在责怪大哥,为什么自暴自弃,放任自流?但谁又能多说什么呢,终究明白他的人,深知他的苦痛与酸楚,而不懂他的人,就江水自留,花自飘零去吧。

希望你可以振作起来,安心生活,找个爱你,疼你,懂你的人,峰哥,高哥,我,安阳君,都祝愿你可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