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亩方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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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这样的天朝,身处这样的时代,我们最大的幸福就是“被幸福”。

江苏睢宁将民众分为4个等级 “良”民获优待

在睢宁官方网站“中国·睢宁”和睢宁县委主办的赠报《今日睢宁》上,除了公布公民的姓名、单位/住址和加减分分值及原因外,还醒目的提醒,被公布了优良信息的个人,在各种审查和执照、贷款等申请方面将被优先考虑,而被公布不良信息的个人,则要被“从严把关”。在公布的1926条不良信息中,包括恶意欠缴税费、闯红灯、生二胎、欠贷款等。

“管理大众信息,鞭策群众讲真话。”睢宁县委书记王天琦高调宣称要“严管民风”,要让群众“一处守信,处处受益;一处失信,处处制约”。

严管民风,是为了防止有人越级上访,有人写人民来信,有人举报无良官员,民风管好了,我们的社会就会更有秩序,更合理,统治阶级和既得利益集团才能更好的享受。

民众的个人隐私已经被暴露到如此地步,甚至不用去征求你的意见,他们就肆无忌惮的把个人隐私公之于众,还美其名曰为鞭策群众讲真话。

印度是自古有种姓制度的,那是因为印度历史上是神权大于皇权,整个国家都信奉佛教或印度教。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等级之间泾渭分明,从出生到死亡,种姓会伴随你的一生,而等级观念,奴民心态也浸入印度民众心灵太久,成为无法割裂的一部分。

而我们,在日军侵华多年之后,深刻烙印着等级印记的良民证再次重现江湖,我是不是还得点头哈腰,嬉皮笑脸的回一声:“太君,我是良民啊!”

一是可见政府对于个人权利的漠视,对于个人隐私神圣不可侵犯的无视;二是可见政府所谓民主,是官民当家做主,政府的职权从来不受制约和监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无视规律,法律,宪法;三是可见政府部分官员做官日久,已经习惯于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态度,处处体现出我是为你们好的想当然想法。

我们要么是生活在奥威尔的《1984》里,要么是生活在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里,两者必居其一,就是没法生活在常态里。

Ps:最近豆瓣越发猖獗,写什么和谐什么,我写个卡尔维诺的书,写个青山七惠的书,也能给我删掉,莫非就是前记里提到了神秘组织geowhy?看来组织,神秘也是敏感词啊。

   中午老同学从家里过来,大家伙一起聚了聚。喝酒吃饭,聊天侃大山,不亦乐乎。想到上午刚刚从教务老师那里拿到论文盲审的回馈,86,不算很差,也不算很满意,但考虑到老板至今未曾给我改过一个字,在完全一遍写成,裸交论文的情况下,这个结果可以接受。

    喝完酒,回教研室继续看书,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总觉得世界可能会将我狠狠的摔下,我会跌的很疼。唯一可以让这种疼痛不发生的方法,大概就是努力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每天做完或者学到一些新的东西,总会让我的警惕心稍稍放松一点,我想,这可能并不会加诸太多压力于身上,而是保持一种紧张、积极的心念。

    看到豆瓣上朋友对于唐骏书的评说,我有一点感触。从不喜欢的事情开始,我以为讲的很实在,不掺水分。我很喜欢背单词吗?不是的,若让我背古诗词,那自然不在话下,只要读过一遍,大体都可以背诵出来,可我实在发现没有单词背诵的天赋。每个阶段,我背过那么多单词,在大环境只能提供你的如此境地之下,我始终不能将它们记住。

    我发现一个规律,或者算是一个铁律,无论背过多少,总会发觉不记得的或者不明白的是大多数。这种挫败感是一直伴随我而存在的,但可以不去背它吗?不可以。无论社会上的论调怎么变化,我明白,英语作为通用语,其作用是显而易见,不议自明的。它只是工具,但如果你连工具都掌握不好,怎么去实现做一个不和时代脱离的人的愿望。

    这世上有很多事儿,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的,还有很多事儿,都停留在你脑海中,没有倾其心力苦心孤诣的努力,都无法踏入真正能完成的。人们常说,我一直都在做我不喜欢的事儿。这真是一句赤裸裸的借口。你做不成的事儿,当然不会喜欢,而你自认为喜欢做的事儿,根本还未开始做。

    如果你连手头上,分配给你的任务都不能顺利圆满的完成,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更高的发展,更喜欢的职位?人们用不喜欢作为给自己开脱的借口,是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能力或者不能很好的达成一件事儿。如果一件不喜欢的事儿,你都可以顺利,且漂亮的做出来,而且可以做的比一般水准要好,我不相信你不会拥有满足感,不会从心底里生出喜爱之情。

    那些你们所谓的真正喜爱做的事情,其实根本都没有动手去做。我不相信,想要做好一件事儿,不需要通过努力,刻苦,付出就能完成,我不相信,当真正给予你们机会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时,你们又能坚韧、持之以恒并满怀热情的做下去。你们永远在逃避,在怯懦慌张,在冥思苦想。白日梦很好做,但坎坷路不好走。

    人们常常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是一句缺少条件的判断句。当你弹钢琴,多年来一直无法完整弹奏一首曲子,当你们做科研,多年来一直无法拥有一项发明时,你们还能够说兴趣是驱动我前进的动力吗?兴趣和成就感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我希望两者是并行不悖,并驾齐驱的。有兴趣做基石,在每个阶段,都可以获得一定的、高出常态的成绩,自然就可以将一件事儿持久、漂亮的做下去,但更多时候,是因为我们持久做一件可能并不是太感兴趣的事儿,但每每出了成绩,然后增添自己对这件事儿的兴趣,从而在满足感与优越感的驱使下,让自己把这件事儿做的更好,更完美。

    就像我写Blog一样,你能说我每天敲这么多字,是完全因为兴趣吗?当你在大年三十后半夜,坐在床上,花三个小时,打出6000多字的Blog时,我想更多是因为,做成这件事儿之后,回味自己blog带来的满足感吧,因兴趣而写,又因坚持并克服困难后获得的收获而满足,在比较中产生优越,继而推动我继续写blog,这才是事情真正的因果循环吧。

注:题目自拟,版权归原作者及单位所有

时代信报采访10 余位南周旧臣长文

有些事情仍然超出你的想象力

11月8日,记者节。

在我们看来,这一天的意义不仅是可以上街庆祝,也不仅是可以因此多领到一笔特别奖金。在这一天,思考一下什么是记者,我们可以做什么样的记者,将有助于我们的职业获得更多尊严。

你可以不当记者,但是如果当了记者,你必须是个好记者。〈南方周末〉这样教育它的记者。于是,这份报纸一度成为了中国报纸当仁不让的精神指针。这是一个神话般的报业孤本。

在这个记者节,我们萌生了这样的念头——追踪寻访南方周末走向鼎盛时期的骨干记者,他们在南周的光辉岁月,他们的个人变迁,他们对时代与新闻的思考……以他们这个群落的历史,来述说转型期中国的故事和中国新闻的演进。他们虽然现在大多已不在南周,甚至有些已经没有在媒体,但是他们在中国新闻史上的符号意义,却历久弥新。而他们的困惑与尴尬,也逼视出性格与时代的矛盾。
   作为与南周有着近似定位与追求的区域新兴媒体,我们无意于以此攀龙附凤。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印记,试图复制是愚蠢的。我们仅仅作为记者,以这些文字向那些优秀的同行致敬,并对个人新闻价值观,做一次提醒和梳理。

感谢10余位受访者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同时,由于时间与资源的局限,我们遗漏了很多重要的采访对象,谨此致歉。

          一群记者和他们的时代

       ——寻访南方周末黄金一代

重庆时代信报记者田间 吴鹏 黄大赛 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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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一峰大哥:

          您好!

          冒昧给您写这样的一封信,有叨扰之处,多望海涵。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研三的学生,专业是机械。

          关注您的blog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是从去年年底起,开始做自己的独立博客,起先是在新浪写blog,写一些自己对生活的所思所感,一些读书的心得和感悟,后因新浪博客不够自由,故而转到自己的网站上写blog,从那个时候起,注意到您的博客,并一直关注。

          从您的文章里,我获得很多启示,虽然有点烂俗,但我还是想说,我的一些想法与您不谋而合,不过这不是这封信的重点。

          目前,我正准备考博,目标是上海交大机电专业。本科的时候,我浑浑噩噩,小时候养成读书的好习惯,被体育运动和游戏耽搁,那个时候,并没有仔细思考自己的人生,将来的发展。大概从大三下学期开始,感觉到学业的压力,感受到人生路途中的迷失和惶恐,开始通过读书,思考探索自己发展的道路和人格价值的完满。

          从那个时候开始,读书,思考,开始有意识的记录自己在生活中的感悟,将它诉诸于笔端,好让自己在未来某个时间,回首曾经走过的道路时,感受到我的心路历程,体味到成长的痕迹。当我开始读书时,我越来越有一种感觉,就是周围同学的状态,与我很多观点不能契合,我时常感到,未能有一个好的交流与倾诉对象,使我在读书的道路上可以相互勉励,共同提高。

          进入研究生阶段,愈加喜欢读书,并觉得自己的变化在悄然发生。对未来目标的明晰,对前程路途的憧憬,使我心态愈加平和,并审视自我,发现身上潜藏的诸多缺点。我常觉得,周围很多人,不愿意读书,不愿意思考,如罗素所说,绝大多数人,倾其一生,都愿思考。周围的很多同学和朋友,不愿意了解历史,解读真相,只愿意把时间花费在无聊的网络游戏上。

          我常想,一个不愿阅读历史的年轻人,往往是一个不愿面对自我的人。一个不愿意思考的青年人,活的浑浑噩噩,没有自我。他们太多依赖物质上的满足感,而不愿追求更高层次上的精神家园。在这样的境况下,我依然喜欢读书,且愈加喜爱,我从书中,从很多对自我有所希冀和追求的人身上,找寻共鸣,并勉励自我前进。您也是其中一位。

          我不愿以我的观点强加于别人,每个人的生活道路是自己选定的,他人不能也无法改变,但我常想,一个对自己有所了解的人,一个能对自我审视,并观照内心的人,大抵才能算得上一个完整的人。这读研的几年里,我越发觉得一些以前无法想通的东西,一些以前不能认同的观念,变得愈加柔和与了然,开始和我的影子发生重合。

          我越来越感觉到,读书是一辈子的事情。读书或者学习,在我看来,并不是指学校里,课堂上的教科书学习,很大程度上,我们的教育制度,在扼杀我们的兴趣、梦想。我常感到,我身边的朋友们,并没有梦想,没有理想,没有对一件事儿或者一种信念的追求与坚守。我所谓的理想,并不是多么高尚的,多么宏大的目标,我很认同兰迪·鲍许教授在他逝世前的演讲里提到的观点:坚守本心,追逐孩子时期的梦想,就会让人变得与众不同,变得立体与完满。

          对一种普世价值观的认同,对真诚、善良、理性等等词汇的信仰,已经缺失于我们这个浮躁的社会。令人扼腕的是,这个社会里的年轻人,常常会把房子、车子、票子作为自己的目标。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但若整个社会,这样的年轻人,占多数,整个社会,以这种价值观而视为常态甚至推崇有加,我以为,这是我们国度的悲哀,是浮躁社会背负的原罪。

          幸好,我看到很多有思想,有主见的青年人,看到很多像您一样的人,可以认同应该认同的准则,可以不违心生活,不虚假说话。我并不以您为我的偶像,就像陈丹青说的,“我以为有出息的青年,不会做追心这样的事,年轻人,想要有出息,一是苦读,读好书,二是吃得了苦,受的了委屈”。我把您作为我的同行者,在生活或者人生的道路上,可以参照,并告诉自己,你永远不会独行。

          看到您的经历,您也是博士,而我也正好处在准备考博的时刻,我写这封信,并不是向您讨教您对于是否读博的看法,我以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让别人代替自己思考和做决定,是一个懦弱而没有自我的人会做的事情。我读博的想法有三,一是,我觉得首要的,是我尊重并渴求知识。记得王小波书里有句话说的很好:王小波讲他大学时期的数学老师,曾经跟他们讲过;为什么要教你们这些东西?你们肯定会说,这些将来根本用不到,但我要说,因为它们是好的。我有一种单纯的感觉,我觉得知识是美好的,不好的只在于使用它的人的态度和手段。

          我因为读书,觉得书籍是好的,觉得知识是好的,它就在那里,我希望可以再多几年时间,好好的读一些书,好好的做一些事儿,我不喜欢也确实不想说读博是为了做学问。学问有很多方面,在生活里到处都是,我更直接更原发性的想法就是想做一些事儿。读博的第二个想法是我希望在读博期间,遇见更多优秀的人,和更多出色的人才交朋友,学习别人的优点,并锻炼自己在各个方面的才能。读博的第三个想法,是我确实有虚荣心,希望可以在读书的道路上一路走到底,并且可以满足父母的愿望。这一点,我从来都不否认。我常说,并不是因为读博会使人变得优秀。学习无处不在,而且终其一生,都要贯彻下去,不然很快就会被淘汰,而且,我相信,您或许也和我一样,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世界的好奇心。学习,是获取知识,满足好奇心的最好途径。

          我讲这么多话,一是把您引为同行者(请允许我如此冒昧),二是想知道您在您当时,对读博和工作的一些想法,或者对社会上的一种论调(这种论调,在我的周围随处可见,读书无用论,找点找工作赚钱买房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打工之类的,幸好这种观点并没有在我父母身上出现)所持的态度和思考(当然,我并不脱离实际,我的家庭情况允许我继续读博)。

          我常想,一个站直的年轻人,他所秉持的,并不是武力或那些虚幻的名头,而是内心世界的丰富与强大,但我也相信,内心世界的构造与加固需要很多灵魂的共鸣和理性诚实的话语,而您恰恰是我所认同的有着理性与诚实话语的前辈。

          热切期盼您的回信。

     祝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晚上在记英语单词,无意中调到东方卫视,正放着一周立波秀,看样子是周立波的一个脱口秀节目。记得大概半年前,很多同学还不知道周立波其人其事时,我已经从网络上得知上海有此一号人物了。

    记得当时,从网路上看到很多评论,惶惶洒洒,让我不寒而栗。比如余秋雨老师讲周立波是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的,这话让我好生害怕,我以为他讲错了,其实想指周树人。周立波创立海派清口,笑侃三十年大行其市,在上海的票房及号召力,当时无人出其右者。

   晚上,我开着电视,勉为其难听了一段,我深深觉不出哪里有很多人追捧的优秀与出众。从头到尾,我只看到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人,拿腔拿调的讲述一些家长里短的八卦、社会时事的花边。每次镜头切换到台下观众,总能看见几个大妈或者年轻小伙子小姑娘笑的前仰后合。

  我以为,这个时代,难道真的无英雄,无大师,以至于竖子可以所向披靡?难道我们都缺乏幽默感,以至于让周立波如此简单的信息整合就深陷其中,笑的前仰后合。我是不明白为何很多人追捧他的,但我发现,追捧他的多数是上海人,而他之所以在上海如此大受欢迎,究其原因不外乎是海派文化的闭塞与浅陋。

  海派文化固结于上海身上,而上海的历史,它的地域特性,造成了海派文化的尴尬处境。上海的历史,与祖国很多其他地方的历史相比,甚短,甚至可以说根本没什么历史可言。一个小渔村,早期外来人口的涌入与建设,才导致上海慢慢的发展,并最终壮大到今天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的地位,在短短数十年中,不断膨胀的经济实力,使得上海的文化发展越发跟不上经济发展的脚步。

  上海,现今已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都市,但相比于北京,他在文化底蕴上的差距,使之无法两条腿走路。大凡国际都市,都可以从建筑、文化等各个方面,体现出区别其他城市的文化脉络,人文底蕴,而海派文化如同浮萍般脆弱的根基,无法支持上海的形象和文化气质,因而,我们一直只能看到上海的经济发展,但我们无法认同上海的文化特质。

    上海的文化标志是石库门和弄堂,除了这个,我无法想起更多,但一旦提及北京,我便可以如数家珍般的讲出地坛、故宫、颐和园、四合院、豆汁、钟鼓楼等等标签,每一个标签就代表了北京文化的一个方面,从这些标签,我们可以快捷方便的切入北京,了解北京,认同北京并喜爱北京。上海缺乏的,正是这些广为流传并为世人了解的标签。标签的建立,不是旦夕之功,是这么多年来文化积淀的外在表现。

    海派文化的地域特性,决定了他们的狭隘眼界。我们知道,越是学养深厚,德行出众的人,越是宽容,而那些固守一隅、目光短浅的人,常常不能吸收别人的优点,并从容的展现自我的风采。海派文化的这种特性,决定了他们的排斥与矜矜自喜。

    记得看到一个报道,讲述记者采访周立波。周立波觉得我在上海发展的很好,外面的人不懂上海话,无法了解我们,我不会考虑去其他地方发展,而且当记者问及是否想上春晚时,周立波回答我这种艺术只有在上海才行,其他地方的人欣赏不了。我觉得这个态度很有意思,用上海话作为门槛,可以在自己的家里搭台唱戏,反正你们不懂上海话,你们欣赏不了我的艺术,我也不屑去和你们争夺市场,二人转是低俗的,而我的海派清口是高雅的,有文化的艺术表现形式。门槛的另一种解读,便是自卑与固步自封,胸廓小,视野浅,我可以将自己牢牢锁在里面,我自有我的一套观念,你们影响不了我。切断联系,割裂交流,是每一种艺术和文化在自身发展过程中的大忌,我以为,兼容并蓄,学贯中西然后,才能形成有真正价值核心的艺术门类。

    我不是讲周立波的东西不好,我是觉得,大凡一个成熟的,有自信的艺术家,最该做的,大概是将自己的技艺练好,将有内涵,有价值的艺术努力展现给观众欣赏,而不是存门户之见,藩篱之讽,用封锁和退守来展现自我的特立独行。

    周立波的海派清口,讲的都是社会新闻,八卦轶事,没有新奇的观点,没有深邃的思想,没有构思精巧的幽默,没有特立独行的艺术表现形式,他的海派清口,在我看来,不过是把每天各大报纸上发生的一些八卦也好、时事也罢,整合到一起,以大杂烩的形式,集中而又富有桥段及包袱的讲述出来。我以为,这样的事情,好像每一个独立且正常的人,都可以通过各种信息渠道来自我实现的。

    在信息如此高度密集的社会中,我以为,年轻一代或者有所追求的人,大抵都是每天会通过手机、网络、报纸、杂志等各种手段接触社会,体验社会,进而参与社会。吸收信息,并归纳总结,是每个人每天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的活动。无论是无意识的,还是有意识的,在你与人交流,阅读等等过程中,信息的交换自然而然的形成。信息的吸纳与整合,作为分析前的步骤,贯穿于各种活动中。周立波做了他的信息整合,然而并没有从中提炼出可供深思的观点,而是将坊间媒体网络杂志上的观点夹杂着一个个小段子讲述出来,无甚难度。

    我记得,他曾经跟记者说,我不像其他的人那样,不读书,我是读书的,每天看十几份报纸。从这儿,我才明白,原来那些故事都是从报纸里找出来的。我先不讲读书和读报的区别,就说我一个粗陋浅薄的学生,也知道一门艺术的发展,更多的是要靠好的作品来流传与延续,而好作品,离不开深层次的阅读及敏锐的思考和提炼。从上海老百姓对周立波的追捧,一方面,我看到的是上海人对于自身文化定位的缺失,着力渴求一种来自自我与他人的文化认同感;另一方面,我看到,浮躁社会下的大多数人,还是懒惰于信息整合分析,而是愿意做一个收音机,接受别人的信息,并在省略思考后哈哈大笑。

   这个社会的快速发展,造就了我们浮躁的个性。我们希望致富,希望天上掉馅饼,希望可以不经努力就发财,希望不苦读就成才。我以为,上帝不愿意世界变得这么容易,这样会把人惯坏的。速食文化的侵蚀,已经渗透到我们生活和学习的方方面面。君不见,越来越多的大学生写论文喜欢复制粘贴而不愿意仔细阅读名家的专著;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喜欢走关系跑门路,而不喜欢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练好自己的一技之长;越来越多的女孩子打扮的妖娆妩媚,希望掉一个金龟婿而不愿安静、平和、真诚的对待感情;越来越多的学生愿意在网上转帖,而不愿哪怕记录一点点自己的所思所想。

    周立波很好,并没有不好,但我希望,我能看到更多的自己,而不是周立波,王立波,X立波。

    『图片归原作者所有』

    很多年前,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会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独自半坐在被窝里对着电视机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大年三十的晚上,大家都要看春晚呢?可不可以有一种不同的选择,让我们的世界和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我记得,那年中央8套播放的是电视剧《摩登家庭》,一个讲述跨国恋和跨国婚姻的电视剧,其间对文化冲击和文化鸿沟的思考,我深深觉得更值得我们思考。当然,我也明白,当我们的民众辛劳了一整年,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最大的愿望可能就是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心的吃着年夜饭,看春晚放松心情,享受快乐。

    十多年或者七八年前,我在大年三十晚上,又一次选择与大家背道而驰,那时,我看的是中央6台,也就是央视电影频道。那年,我看了一部电影,名字叫《华英雄》,郑伊健演的,打斗很炫目,让我看的很过瘾,当看完一遍时,我满世界找寻其他没有被央视春晚玷污的节目,在上海东方卫视,又看了一遍这个电影,我觉得,在那个夜晚,我很惬意,很享受。

    今年春晚,我并没有多么在乎,但我每年都会看一下赵本山的节目,只是因为,他可以把我逗笑。我无意讨论寓意、教育意义这样沉重的话题。但当我再一次看到春晚的开始,主持,语言类节目时,我无法不说,这是一年又一年的轮回,这是一次又一次的退却。

    每次的开始都是一样,每一次的题词都是如此的虚假和空荡。当你在n次之后,看到某些语言类节目,开头的第一句话是“老少爷们,给大家拜个年时”,你就深深了然,这一次和上一次并没有什么不同。当主持人,讲出我们祖国的发展日新月异,我们祖国经济的腾飞世界瞩目时,你就会明白,让一个人说假话并不难,难的是让一群人说假话。

    三表说春晚是让大家满足自我虚荣心的时刻,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会明白,原来我们并没有多弱智,还有更加弱智的人存在。我得承认,可能我在那个位置,也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潜规则和央视作为国台的地位和国家统治阶级的喉舌作用而放弃成为一个正常人而不是弱智的机会。

    国人的逻辑和理性早已告罄,我们无法接受一个理智的,合情的,平民的和生活化的作品还是我们觉得那种利用网络热词、生搬硬套的语言逗趣节目可以使我们开心快乐?每当我看到一个个节目中,生硬的插入网络词汇,话赶话的将一些社会热点事件中出现的流行用语讲出来,我感到如同林语堂所说的,我们确实缺少幽默的细胞。

   幽默不同于搞笑,它是一种更高层面上的语言和思想的智慧体验,它是当我们达到一定高度时,才能获得的一种智慧。我们春晚充斥的是搞笑而且是低级搞笑的节目形式,无法使人的灵魂一同歌唱和欢笑。幽默是对生活的高度凝练和思考之后的结晶,它无法在简单的词语搭配中得以感受,它需要我们群体的素养达到一定层次后才能互通互感的体验。

     当我无意中看到那个让孩子背诵百家姓的节目时,我已经深深为身处于这样的祖国,看到这样的春晚而悲哀。我甚至不敢也不想再把那个节目看完,因为我知道,一个纯洁的、充满童趣性灵而又可爱的灵魂,可能已经被烙上无趣、教条、可悲的烙印。

    你要知道,春晚不但但是一个晚会,它是一个全球四分之一的人在同一时刻,安静而仔细的观看的节目。如果国外的同行,可以理解我们春晚对于民众的教化、感染作用时,我相信,他们会掂量掂量他们的作品的严谨性和理性。

    马未都的博客今天讲了他和春晚之间不得不说的可歌可泣的故事,从这个故事里,我了解到,我们的民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权力优渥感。身处于权力群体的很多个体,深深感到组织的力量和不被束缚的权力伸张,从而可以让自我的欲望与控制欲得到最大的释放。就像很多高层权力机构中的人员一样,当你身处于一个位置时,我们的国人很多都自觉得到了极大的荣光与力量,自觉认同这个群体和集团而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身处于你们的上方,带着悲悯与实施给予你们关怀和帮助,你们应该感恩,激动,接受并感谢,怎么可能会和我们讨价还价呢?

    为什么我要觉得上春晚是我的荣耀?为什么我要觉得为了春晚我就该放弃一些我的计划和安排?为什么春晚一直在粉饰太平?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多做一点平实而且平视的作品?

    因为我们是中国。但我相信,我们会变得更好。   

 

    林奕华讲香港人讲的很好。他说香港人的精神就是机会主义。主义两个字对经历过十年动荡,颠覆打破年代的老一辈人,或者对于正在经历网络浪潮、文化审查的新一代人,都是一个不愿触及的词语。这个词语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可以将一切事情的探究简化为简单的判断,可以把一切针对事件本身的讨论演变为两种阵营、非此即彼的划分。

    林奕华又讲,香港人的精神并非机会主义,而是单单是机会。我以为这话很中肯。香港从一个小渔村发展成现在的规模与姿态,骨子里不变的是对于自己地域性的紧迫感与危机感。香港,自始至终都是困隅一角,艰苦打拼而拥有现在的气象的。官方讲香港的基本精神是永不言败。香港人离不开公民意识和职业精神。现在的香港白领,依然动力十足,以极快的生活节奏去打拼属于一份自己的事业。但这一切的起源,都与资源的匮乏及地域性造成的民众心理紧密相关。

    一些香港人骨子里,如此奋斗与拼命,是为了享受人生。储备更多的金钱,更多的地产,更多的资源,最终是为了能在退休的时候可以过上体面而有悠闲的生活。这,是逃避自由的一条捷径。自由让人不停思考,而工作却是为了自我实现。追求自我成为香港人的一个醒目的标签,在法治健全,政治开明的香港社会,追求自我已经渐渐异化成为某些人自私的保护壳。

    香港梦同美国梦,已经成为我们年轻一代为之追逐的目标。两者之间的区别,在我看来,是香港梦更多的原动力,是紧迫感和危机感的叠加,是年幼时代种种现实事件、社会意识的影响,而美国梦,更多在于追逐儿时梦想,跟随心灵指引的套路。

    林奕华讲香港人都想做韦小宝。这个比喻真是有趣,我从未以这个角度考量过香港人。一般来说,一个地域的地貌特征,往往从某种程度上影响了生活与其上的民众的性格。香港的高楼林立,街道纵横,地皮的珍贵和空间的狭小如同笼罩在港人头上的一片阴翳。日本东京的居民几千万,日本地铁在早晨上班时,拥挤不堪,每个人行色匆匆。这样的地域和交通给人们的性格造成极大的影响,变得易怒,冷漠,现实,而香港,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

    空间的狭小,造成人际关系的紧张、直接及不稳定。人际关系如同一张蜘蛛网,在如此环境中,不能伸展,无具弹性。速食化与快节奏,使得人际关系的建立变得简单、直接而又冰冷。这个时候,阿Q精神作为精神层面上的补充与释放,会缓解心里的压力。

    阿Q精神之于香港人,更多抚慰心灵的作用,也映射出港人的香港梦。草根的胜利或者庶民的胜利,从另一个角度,代表着港人奋斗、拼搏的精神,也是港人抚慰灵魂,激励自己实现自我价值的一种手段。紧张的生活、工作下,紧张的人际交往事务中,香港人更多通过电影或者电视剧中小人物的奋斗,来满足自我内心的空虚及无力,来鼓舞自我价值实现过程中遇到的挫折和失败。这种小人物的斗争,往往以戏谑的形式,喜剧的外壳表现出来,缓解紧张压抑情绪的同时,满足人们通过反英雄来当上英雄的曲线救国的深层意愿。

    阿Q精神的发生,或许也可以解释为现实生活无力感的补偿。如此高速、快节奏的社会生活常态,造就了港人从现实出发,从实际考虑的性格特征。香港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曾经的殖民历史,造成了很多港人身份认同的障碍,也影响了一部分港人的心态。有些人不愿意把自己的眼光放在一个更大的时空和平台,而是锁定在一个相对狭小的、可控制的位置上。这样,他就可以自我调节,完全掌控,使现实更像是他的一个小玩具(林奕华语)。这样的心态,让年轻人变得暮气沉沉,让社会变得敏感,让多渠道、多视角的解读受到主流媒体、官方评论的影响。

    但,香港毕竟是香港,至少我可以憧憬,期盼,希望大陆可以取其所长,香港可以摒其所短,让我们和港人的交流与合作更加紧密和深入。

Ps:听说世界上不管什么禁书,都可以在香港买到,实在是很憧憬,去香港逛书店肯定是一种非凡的体验。

参考:林奕华:香港人为什么现在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