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亩方塘

Email:kevindreamfly [at] 163.com | Geowhy:http://geowhy.org

2011年,读了80多本书吧,到最后几个月越来越慢,几乎成了不读书的人了。希望2012年重新拾起书本,不管是纸质的还是电子的,多读点好书吧。

读得80几本书里,大多还是写散文,小品文,杂文,大部头不多,小说几乎没有,所以挑出来的书也都是矮子里的将军,索性读书跟看电影还略有不同,看电影时不时总会吃到几只苍蝇,读书很难读到特别次的,除非你早就想好了为了放松读读网络小说。

挑出来的,只是我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几本书,如果有人同样觉得挺不错,那真是我的荣幸了。

《认识电影》

入门级电影学读物,了解电影的制作和细节的不错的书。

《胡适杂忆》

一直想了解胡适,最喜欢胡适老爷子的那股子纯良赤子之心,唐德刚作为其弟子,是最了解和接触最多的人,书写的很公允,很客观又不失温情,真实还原了胡适的样子。

《电影的故事》

铜版纸印刷,虽然很厚很重,虽然读了1个月,但看彩图,摸起书来的感觉太棒了。

《这些人,那些事》

吴桑很会讲故事,很深情,有几个故事打动我了,但还是觉得差了点火候,多了些煽情。

《知堂回想录》

平白无余,其淡如水,撕去伪装,赤子之归。

《猫城记》

没见过这么贴切的描述现代社会的隐喻小说,老舍眼睛毒,笔下更毒,读得时候,最适合对号入座。

《棋王》

道家思想,老庄精神的最好表现,其中一段的描述,神来之笔,超脱万物,极妙!

《人间草木》

这一条道上的,谁敢不顶上俺们汪曾祺老爷子的名号!写情写事浓淡相宜,极细微处见妙笔。

《八十年代访谈录》

80年代是个风起云涌,有趣又闹腾,勇敢又天真的好时代,一去不再返。

《读库》

老六的东西,谁能不赞一个好字!

《素履之往》

木心先生前一段时间刚仙逝,想必还是极少人知道他的人和文字。多读读他的书,能感受少被污染与异化的中国古典文学所温养的才华。

《幕后凶手》

神乎其技的构思,这种精巧的谋杀设计,推理书读到现在,仅见阿婆。

《情人》

‘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万物既聪慧又奇妙》

吉米·哈利的书,读起来最轻松自在,有一本就要读一本。又纯真又善良,又幽默又可爱的老爷爷,你见过几个?

《红气球的旅行》

内藏好多台湾影人八卦。

《娱乐至死:童年的消逝》

在这么个微博漫天飞得时间,很有必要读读这本书。

《佛祖在一号线》

李海鹏一定是中国记者圈子里文笔最华丽的,他有颗七窍玲珑心。很多篇文字里,用精妙的辞藻和敏感的触觉击中我。

《目送》

龙阿姨写情要比她当文化局长更好。很多篇目非常感人,有智慧。

《青玉案》

董桥的书,就算文字雕琢的痕迹厉害,骈俪过分,莽苍不足,但还是有可取之处。这老先生,真如自己所言,是个清贵散人。

《施蛰存心理小说》

写人物心理,神妙之极。好几篇,能把人看出冷汗来,施蛰存老先生,看人极深极准极细致。

《万物有灵且美》

都说了,吉米·哈利的书,有一本,读一本,所以三本都读过了啊。最适合居家越读了,倍儿轻松写意。

《银河英雄传说》

还差两本没读完,等着kindle touch到手上,就解决掉。我彻底迷上了杨威利,这小伙儿太有魅力了,总是一股子无所谓,懒懒散散的德行。话说赶紧去整杯红茶加威士忌啊!

《哥伦比亚倒影》

最后几篇,写上海,极妙,当浮一大白

《不去会死!》

挖掘出我潜藏多年的暴走基因和浪迹天涯的冲动热血本性。

展望:2012年,多读几本好小说吧,虽然预感到没啥时间读书了,不过利器touch神马的请助我一臂之力吧!

阿城的小说不多,知名的是三王。《棋王》、《树王》、《孩子王》,棋王是最有名的一部。读来《棋王》最简,简笔简单故事,用词造句也少刻意。很奇怪读阿城的文字,很容易被感动。故事没有什么波澜,最终也未有曲折离奇的感情纠葛,说的极端点,近似白描。但每每读到有些段落,总容易鼻头一酸,泪涌上来。

王一生是个棋呆子,对吃极执着,而这执着不在于享受,按他的话说,在于饱。对他来说,吃饱是要义,比一切其他的要求更直接也更有道理。这点上他是不在意的,但“我”觉得人总要有点不一样的东西。他和“我”对话时说,小说、电影、音乐那都是多余的东西,“我”隐隐不赞同,但讲不出为什么,只知道之余生活饱足之外的一定有一些是“我”和“我们”该追求的。

 

我喜欢棋王里阿城的描述,尤其是最后的车轮大战时,对王一生的描述。那里面有一种道不明近乎无形的道。“王一生的姿势没有变,仍旧是双手扶膝,眼平视着,像是望着极远极远的远处,又像是盯着极近极近的近处,瘦瘦的肩挑着宽大的衣服,土没拍干净。。。。。。”

 

“王一生孤身一人坐在大屋子中央。。。。。。高高的一盏电灯,暗暗地照在他脸上,眼睛深陷进去,嘿嘿的似俯视着大千世界,茫茫宇宙。那生命象聚在一头乱发中,久久不散,又慢慢弥散开来,灼得人脸热”。

 

还有一段描写王一生下棋时喝水的段落:“。。。。他把嘴定在碗边儿,半晌,回报了棋步,才咽一口水下去,“咕”的一声,声音大的可怕,眼里有了泪花。”

 

阿城描写人物时有画面感,他用的词和句很明显带着传奇小说和话本小说的味道。刚读来我一直找不出为什么,只觉得他看人很精准,眼睛毒又少机巧,读起来朗朗上口,有处庙堂之远的惬意和熨帖。记得之前读《金瓶梅》,短短两回,世俗风情跃然纸上,而阿城的小说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灼得脸热”、“眼神凄凄的”,如此的描述还有很多处,我私下觉得阿城在《棋王》里用词已经较之前有所收敛。他早期的短篇小说,那种话本小说的语体和遣词造语极为明显,参照他在《八十年代随想录》里接受查建英的访问,也可知道,他的语言体系的故土是那些老书旧体书。

 

极喜欢那种味道。很贴近平头老百姓,很乡土却又高拔出来,形成一种夹杂着侠气、草莽气与生活气息的独特韵味。《棋王》里,阿城已经甚少过多描摹,比之前期短篇,更清减。他没有说教,少意识流,最多也就是对环境和人物寥寥数笔的点缀,余下的都交给故事和人,而相比较寡淡消瘦没有波澜的故事,阿城最擅长的我觉得是对人物的刻画。

 

他的三王里,共通的,在我看来,是一种侠和古。侠是说,主人翁骨子里有中国古代的侠士情结,并非是有意形成,而是贯穿在他们朴素世界观中、执行在他们简单行为里的一种侠气。王一山不愿意参赛、肖疙瘩守护着大树、“我”对孩子们的守护,这些都是侠义精神的观照。尤其重要的是,这种“侠”,不是士大夫、武士的侠,而是柴米油盐生活里摸爬滚打的最普通的人的侠。

 

古则是一种朴素的老庄精神的渗透。我猜想,阿城其人,定是平和的、冲淡的,温良的、冷静的。我喜欢这样的人,才会喜欢这样的人写出的文字。阿城是生命里的一个观察者,稍稍远离,不似沈从文般遥远。他是入世的,是热爱俗世生活的,但这种热爱并不影响他冷静的观察和体验周遭的一切生命经验。阿城在《棋王》里,有一句话,我以为点到了他文字的题眼:“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古的东西涌上来,喉咙紧紧的往上走。”

 

他的古,他所尊崇且眷恋的这种自然主义和老庄超拔的人生价值,都化作他笔下的人物。其实,说实在话,阿城所写的那些人,不够丰富,不过灵动,但他汲取自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那种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灵性,却是很少有人可以做到的。王一生执迷棋道,但又对吃怀有极简单直白的观念,他就是阿城骨子里在世俗中超脱却又不离不弃的观念的外化。肖疙瘩、《孩子王》里的王七桶,都是这种很执着又单纯、朴素却笃定、不求不争但不怨不伤的代表人物。

 

早期的《树桩》也很喜欢,类似传奇故事,没什么难度,但很难找到那个韵味。《周转》略简单苍白,《卧铺》明显是人物素描,大概是他初期的习作。《傻子》的故事差了点火候,最后显得慌乱了点。

 

阿城的文字初看很简单,没什么技巧和花俏的各种流派,就是简简单单的平实的写人物。看他的文字,像瞧一个古典美女,举手投足、坐卧行立之间,那种微微熏染出来的韵味,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得体,越看越耐看,仿佛眉宇间、脸庞里都辉耀一种叫人喜欢的光芒。

 

沈从文写人离的远,阿城写人离的近,相同的是他们都有一种无为而为的洒脱和善意。不评判,不指责,永远对这个世界抱有淡淡的温暖和默默的爱意。阿城的古掺杂着他的善,大概是他的文字如此动人的原因吧。

继上回<互助学习小组>的第二波读物结束后,我们终于可以考虑开始第三波计划了。话说第二波计划好几个月才搞定,真的是有够慢啊亲们。

好容易回趟上海,接了点人气,学校里男男女女、莺歌燕舞的好不热闹,让我这个被放逐之人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昨天回来,晚上就开始流鼻涕,今早上脑袋就昏昏沉沉,什么也不想干,干不了了。今年不知道是咋的了,身体是真柔弱,时常闹个感冒、胃痛的,明明是游了大半个月的泳,也不知道身体素质到底提高了没有。

去图书馆借来《棋王》,居然还是1985版,作家出版社出的那本。封皮已经掉了,用马粪纸糊住,上一回读这样的书还是在高中时代,去鲜少有人关注的校图书馆翻乱七八糟的老书读。

坐在学校的小馆子里等饭,半个多小时没有动静,支着肘子拖着脑袋读完了巨长无比、巨细靡遗给剖析阿城的序言,还是没能等到今天的第一顿饭。腾腾冒着热气的面条摆上来,往肚子里灌下一口汤,偏偏又读到《棋王》里王一生母亲临走前对儿子交待那一段:

妈要走了,一辈子也没给你留下什么,只捡人家的牙刷把,给你磨了一副棋…………

文字里的那股子暖乎劲儿,伴着极为受用的热汤翻滚出的一股子饱足感,差点鼻头一酸,掉下泪来。吃着面,喝着汤,填满了空虚的胃,也就打通了堵塞的鼻子。人这一辈子,如像王一生讲的,顿顿饱,再有个痴迷的玩意儿,倒也挺不赖的。原谅我这么罗嗦,我时常真就这么点儿出息啊。

还就是喜欢阿城的小传,那股子淡然,不膈应人。

小传:

我叫阿城,姓钟。一九八四年开始写东西,署名就是阿城,为的是对自己的文字负责。我出生于一九四九年的清明节。中国人怀念死人的时候,我糊糊涂涂的来了。半年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按传统的说法,我也算是旧社会过来的人。这之后,是小学、中学。中学未完,“文化革命”了。于是去山西、内蒙插队,后来又去云南,如是者仅十多年。一九七九年退回北京,娶妻。找到一份工作。生子,与别人的孩子一样可爱。这样的经历,不超出任何中国人的想象力。大家怎么活过,我就怎么活过。大家怎么活着,我也怎么活着。有一点不同的是,我写些字,投到能铅印出来的地方,换一些钱来补贴家用。但这与一个出外打零工的木匠一样,也是手艺人。因此,我与大家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最近断断续续读完汪曾祺老先生的《人间草木》。文章是真好,感情细腻,平和,文字朴拙,平实,轻松的读着,像坐在家门口的板凳上,听爷爷抽着旱烟回忆旧时的故事。

我写东西,总喜欢用词清丽、典雅,带点古韵,这恐怕是读古文、读董桥之类的作家的缘故。词句原本就是有声音有感情的,一点点生涩与一丝丝清贵,是会让人迷恋的感受。写着写着,就变得不那么平实,太多自己的情感流露,太少现实世界的真实反映。

汪老先生不同。

我读过他的《受戒》,读过《大淖记事》,这大约是我读的他的第三本书。我不清楚汪老刚出师时是何样的词句,何样的韵味,但比较《受戒》和《人间草木》,后者更返璞归真,近乎无情了。

一直以来,我都喜欢侯孝贤导演。自他所言,他的电影也是受沈从文先生影响甚多。沈先生的《边城》里,处处感受到那种微妙的距离感与情感浓度。不那么近,贴得你浑身燥热,周身不舒服;也不那么远,仿佛冰雪仙子落凡间,时时刻刻冻得人生疼。沈从文先生是淡泊的,而这也是他的弟子汪老最推崇最佩服的品质与人生境界。

侯孝贤导演的电影里,汪老的文字里,那种气若游丝的节奏与韵味,勾连与寡淡,真是如出一辙啊。应该说,他们都是从文一脉的吧。沈从文先生当年在西南联大时,教导汪老作文要“贴着人物”,侯孝贤导演讲故事则对镜头和情节极为克制,无法容忍一点多余。这种克制的再现,对生活本真的执着,才是他们气质上的特点吧。

其实,一般来说,初看侯孝贤导演的电影,会觉得很闷(其实我倒是打一开始就特别喜欢);初读汪老的文字,会觉得太淡。一面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故事,没有激烈、刺激、曲折、离情,有的只是生活化的对白、疏离与隐忍的互动,欲言又止的守界;一面是寥寥数笔、简单直白的描述,克制的感情表露,用词造句极简极淡。

这种气韵见长,若即若离的脉动,是对读者的尊重与理解。凡在生活中,处处动情,时时留心之人,会容易与之产生共鸣,而那种气若游丝的脉搏,潜伏的很深,偶有跃突,便能屡次击中观者和读者的情绪死穴。

我喜欢这种味道,也能感受到这种脉动,大概我们是同一类人吧。

三白真是个苦逼男。好容易读完这书,情绪跟着起伏不定的,尤其是看到里面男猪脚三白真心苦逼,人生际遇也太坑爹了点吧。

1、沈三白还是很有才华的,可是我有一点我不太喜欢,在面对父母和妻子的矛盾时,一味的懦弱与忍让并不能解决问题。虽然有时代局限的原因,也有封建残余思想和风俗的束缚,可是看到他和陈芸那种感情,在他得知妻子被误解的情况下,首先想到的是害怕父亲发火。

2、沈三白还有一点古代文人附庸风雅,狎妓风流的沾沾自喜,尤其是讲到“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沾沾自喜的感觉。前面还提到担心自己受不住诱惑,后面已经high到不能自已了。

3、大凡家庭的不幸都是有上一代的阴影的。沈三白的父亲是典型的封建社会等级观念浓重的父亲,首先考虑到的不是事情的真相原委,而是媳妇儿的事情有没有败坏门风。沈三白的懦弱和退让让身为男人的我很恼火,该去争取的事情不去争取,该去努力的事情不去努力,难道这就是他爱陈芸的方式么?

4、当然,沈三白还是很努力的,经商也好,做事也好,都是一腔热血想要去做出点事情来,但是性格已经形成,注定了后面某些方面的悲剧。沈三白是有才华,有才情的,对陈芸也是真正的爱与珍惜的,可是天不遂人愿,最终陈芸这么早就去世,父亲又离世,接着儿子早夭,真是苦兮兮让人心疼啊。

5、《闺房记趣》,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应该好好看看。看看真正可以持久的婚姻,真正互相爱恋、尊重与包容的恋情是什么样子。两个人要有温柔的性格,互相包容和体谅的态度,有对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美的热爱与欣赏,这样的惺惺相惜,举案齐眉才是高端的、性灵的爱情与婚姻。

6、《坎坷记愁》,真是让人读着掉眼泪。太苦太惨了,尤其是陈芸去世,三白悼念那一段,那种痛彻心扉的不舍与依恋,那种阴阳相隔、此生不渝的深情,让人唏嘘不已,读到动情。

三白是个弱弱的好同志,陈芸是梦想中的好女人。

沈复《浮生六记》—<闲情记趣>

点缀盆中花石,小景可以入画,大景可以入神。一瓯清茗,神能趋入其中,方可供幽宅之玩。种水仙无灵璧石,余尝以炭之有失意者代之。黄芽菜心其白如玉,取大小五七枝,用沙土植长方盘内,以炭代石,黑白分明,颇有意思。以此类推,幽趣无穷,难以枚举。如石葛蒲结子,用冷米汤同嚼喷炭上,置阴湿地,能长细菖蒲,随意移养盆碗中,茸茸可爱。以老蓬子磨薄两头,入蛋壳使鸡翼之,俟雏成取出,用久年燕巢泥加天门冬十分之二,捣烂拌匀,植于小器中,灌以河水,晒以朝阳,花发大如酒杯,叶缩如碗口,亭亭可爱。

若夫园亭楼阁,套室回廊,叠石成山,栽花取势,又在大中见小,小中见大,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或藏或露,或浅或深。不仅在“周、回、曲、折”四字,又不在地广石多,徒烦工费。或掘地堆土成山,间以块石,杂以花草,篱用梅编,墙以藤引,则无山而成山矣。大中见小者,散漫处植易长之竹,编易茂之梅以屏之。小中见大者,窄院之墙宜凹凸其形,饰以绿色,引以藤蔓;嵌大石,凿字作碑记形;推窗如临石壁,便觉峻峭无穷。虚中有实者,或山穷水尽处,一折而豁然开朗;或轩阁设厨处,一开而通别院。实中有虚者,开门于不通之院,映以竹石,如有实无也;设矮栏于墙头,如上有月台,而实虚也。

—-有爱啊有爱啊

读《读库0903》一文:肖逢《私人编年史:我的1976》,有一段讲到唐山大地震:

“在我又一次往渠县三汇镇去的途中,到设在重庆的新管处办理车皮申请计划期间,听到了唐山大地震的新闻报:7月28日三点四十二分五十三秒,在唐山发生了七点八级地震,震中在唐山开平区越河乡,震中烈度达十一度,震源深度十二公里。当天十八点四十五分,又在滦县发生了七点一级地震。”

“报道没有说人员死亡数目,也没有具体说房屋损害情况,只是按照习惯大量报道当合政府如何关心灾区,解放军求援部队如何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灾区人民如何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奋起抗灾。总之,新闻报道远远没有满足全国人民希望知道真相的愿望,反倒是在报道救灾中不忘批判邓小平的’右倾翻案风’”。

“后来,又报道了中国政府谢绝所有外国援助的消息,更引起民众议论纷纷。”

“当时是小道消息遍地开花的特别时期,因为公开的媒体报道已经基本没有了公信度,而且当时‘上面’的很多做法不得人心,人民倒是愿意传播并相信小道消息。”

“那段时间我乘坐的火车汽车上,旅客们谈论的主要话题就是唐山地震,因为公开渠道的信息不透明,民众就按照常识相信灾情一定比当局说的严重很多。”

—–三十五年未曾有一丝改变,三十五年目睹之怪现状

下一个三十五年,会有不一样么?